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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看稻菽千重浪——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發展紀實

文章來源:中國財經報    日期: 2019年09月27日   【字號:

  “以前桃農習慣用除草劑把桃園清得干干凈凈,現在專家經常來指導,不打除草劑了,馬唐草、水花生、狗尾草等植物自然生長,增加了土壤有機質含量,施用有機肥,結出的桃子更香甜。”江蘇無錫桃源圣境水蜜桃種植基地負責人楊文興說。

  桃園的變化是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扎根基層、服務農業的一個縮影。

  2007年,原農業部、財政部啟動建設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以下簡稱“產業體系”),聚焦水稻、玉米、小麥、大豆、生豬、奶牛等50個主要農產品組建了50個相應的體系,集合了全國800多個科教和企事業單位的2600多名專家進行科技攻關,形成跨部門、跨區域、跨單位、跨學科的優勢科技力量,聯合協作解決產業重大問題。

  12年來,產業體系取得了130項標志性成果和328項重大成果,農業領域2/3的國家級科技獎勵成果是由體系人員主持或參與完成的。專家表示,產業體系對于保障“米袋子”“菜籃子”發揮了重要作用,真正實現了科技協同創新,切實推動了科技與經濟深度融合發展。

  中央財政穩定支持

  競爭過度、穩定不足曾是我國傳統科研投入方式的弊端之一。而在產業體系中,每個崗位科學家每年有70萬元、每個試驗站站長每年有50萬元基本研發費保障。

  產業體系在管理機制上也進行了創新。啟動之初,在網上建立了“管理平臺”,每個聘任人員有自己的“網上辦公室”,工作日志、月度經費支出、科研報告等全部在網上填寫,管理部門能夠實時從后臺進行監督管理。

  農業農村部科教司司長廖西元認為,長期穩定的經費支持是產業體系的一個亮點,實現了方向、隊伍、經費“三個穩定”,符合農業科研規律。

  對于這一點,國家谷子高粱產業技術體系粳型糜子育種崗位專家楊天育體會尤為深刻。

  1990年楊天育大學畢業進入甘肅省農科院作物研究所從事雜糧育種工作至今。他回憶說,產業體系啟動前,小作物沒有人重視,科研平臺基礎條件較差,團隊人員少,缺乏凝聚力,只能維持基本的育種工作,根本談不上開展更多前瞻性的研究。同時,由于缺乏經費支持,既無法走出去參加國內外專業學術會議開展廣泛的合作交流,也不能筑巢引鳳引進優秀人才,這大大削弱了大家從事科研工作的積極性,也限制了大家的創造力。

  “產業體系啟動后,有了穩定的經費支持,長期研究計劃得以實現;團隊成員能夠走出去增長見識并開展廣泛的合作交流,分享信息,共建基地。正是產業體系的實施,激發了團隊成員創新創業的激情,也推動團隊不斷壯大發展。”楊天育說。

  12年來,由于有了產業體系的支持,團隊固定成員由3人增加到6人,其中有2人入選甘肅省“555”創新人才工程和領軍人才工程;科研基地由從1個擴大到3個,試驗地由10畝擴大到100畝,試驗示范基地由5個增加到12個;育成谷子糜子新品種8個(國家鑒定品種3個),制定地方標準15項,獲得授權發明專利1項,發表學術論文30余篇,有2項成果獲得甘肅省科技進步二等獎。

  不光是谷子高粱產業,對于小品類、小產業來說,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更使其重新煥發生機。國家食用豆產業技術體系首席科學家程須珍坦言,產業體系成立之前,全國專門從事食用豆研究的技術人員不到30人,科研經費十分緊缺,而現在整個產業每年有2000多萬元的科研經費,從事食用豆研究的專家也增加到了200多人。

  柑橘體系首席科學家鄧秀新院士說:“農業科研的很多成果需要長期積累才能轉化。以往我國農業科研按項目形式管理,3-5年一個項目周期,而很多產業育種周期很長,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如今經費穩定了,科研人員就可以專心根據產業需求進行研究,不必再換著名頭去申請項目。同時,這樣也可以化解科技與經濟‘兩張皮’現象,從‘論文導向’轉變為‘產業導向’。”

  “集團軍”式協同創新

  國家現代農業產業體系按照全國一盤棋的思路,以農產品為單元,以產業為主線,打破部門、區域界線,集聚全國科研力量攻關。每個體系都由業內頂級科學家擔任首席科學家,并按照產業鏈條環節設置了遺傳育種、病蟲害防控、栽培與養殖等領域的崗位科學家,在主產區設立若干綜合試驗站,建立了從產地到餐桌、從生產到消費、從研發到市場一體化的創新鏈條。

  龍江縣是黑龍江省玉米生產大縣,屬于半干旱區,十年九春旱。為了保苗,當地農民采用坐水種的傳統方式種玉米。坐水種不僅浪費水資源,而且作業效率低,一臺小型播種機一天僅能播種10多畝地。

  2018年,坐水種習慣終于被人打破了,這個人就是龍江縣超越合作社的董事長魏剛。他的合作社種玉米不僅不坐水,而且秸稈還全部留在田里。2018年黑龍江省春季嚴重干旱,超越合作社播種的20萬畝玉米,沒有坐水,出苗率卻高達98%,秋季測產平均畝產700公斤,比當地農民傳統種植方式增產15%,合作社農民增收4920萬元。今年春耕農忙時節,附近農民紛紛把自己的土地托管給了合作社。

  超越合作社到底用了啥高招?原來,在玉米體系專家指導下,超越合作社從2016年起開始嘗試玉米全程機械化秸稈全量還田綠色豐產技術。該技術不進行任何耕作作業,玉米秸稈覆蓋地表,原茬越冬,翌年春季采用免耕播種機進行播種,苗期進行一次深松。與傳統種植習慣相比,減少了作業次數,每畝不僅可節約成本41元,對提升播種質量、貯墑保墑、培肥地力等也有顯著效果。

  玉米全程機械化秸稈覆蓋免耕播種模式經受了2018年和2019年兩年春旱的考驗,該項技術不僅解決了秸稈還田的難題,同時解決了春季保墑的問題,實現了玉米增產與培肥地力雙贏。

  超越合作社的秸稈覆蓋還田模式為西部旱區農業生產提供了新思路、新模式,也為東北主產區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技術經驗與樣板。這是玉米體系專家精誠合作、取得的眾多成果之一。

  “以前同行是冤家,很少共享種質資源,現在搞育種的拔尖人才都集中到體系中,針對行業共性問題協同攻關,勁往一處使。崗位科學家與試驗站對接,使專家的成果有了去處,試驗站的技術有了來頭,大家互相依存,誰也離不開誰。”提到產業體系帶來的變化,國家大豆產業技術體系首席科學家韓天富感觸很深。

  經過12年的建設與發展,產業體系優化了我國農業科研對產業支撐的資源結構,推進了現代農業穩步發展和轉型升級,成為科技支撐現代農業產業的核心力量。

  科技進步助推脫貧攻堅

  產業體系在推動科技進步的同時,也促進脫貧攻堅步伐的加快。

  從2014年開始,產業體系在新疆南疆四地州、秦巴山區、武陵山區、烏蒙山區、滇桂黔石漠化區、滇西邊境山區、大興安嶺麓山區、大別山區、羅霄山區、原中央蘇區等10個特困區開展科技扶貧工作,為641個國家級貧困縣建立了1721個產業技術示范基地,覆蓋了我國832個國家級貧困縣的77%。

  如今,在恩施市,以前不值錢的“洋芋坨”,已成為人見人愛的“金豆豆”,成為脫貧攻堅的好幫手。該市三岔鎮鴉沐羽村村黨支部書記熊緒祥介紹,采用恩施綜合試驗站集成的育芽帶薯移栽地膜覆蓋技術,一畝地最低可以產4000斤,每畝收入4000元左右。“當時村里248戶貧困戶,就有175戶貧困戶參與種植馬鈴薯,全部是靠馬鈴薯產業脫貧的。”目前,全村馬鈴薯種植面積達到1500畝,其中核心區域基地323畝。

  統計顯示,恩施州近年來馬鈴薯種植面積穩定在150萬畝左右,占湖北省總面積的“半壁江山”,鮮薯年產量約160萬噸,占全年糧食總產量的25%、夏糧的90%以上,全州年人均鮮薯消費量約230公斤,遠高于全國和世界平均水平。

  大宗蔬菜、西甜瓜、特色蔬菜3個體系合力幫助安徽岳西縣大力發展蔬菜產業,通過推廣山區生態型蔬菜輪作套種、避雨栽培、“茭白+甲魚”和“茭白+鴨子”共生等綜合生產模式,幫助5萬農戶通過發展蔬菜產業實現脫貧,使岳西縣成為安徽省首批脫貧“摘帽”縣。

  蛋雞體系聯合北京德清源龍頭企業,在內蒙古林西縣打造“科技團隊+龍頭企業+產業”的金雞產業扶貧模式,幫助林西縣成功“摘帽”。

  2018年底,30余個縣委縣政府專門致函農業農村部,感謝產業體系服務當地產業發展和脫貧攻堅作出的貢獻。

  “三區三州”等深度貧困地區是扶貧工作的重中之重。2019年,農業農村部組織體系專家摸清“三區三州”貧困縣產業實際,選配農業科技專家組建了544個產業扶貧科技服務團和技術專家組,實現“三區三州”165個貧困縣專家技術指導全覆蓋。

  專家們針對深度貧困地區自然資源條件等實際情況,構建完善符合當地產業資源環境的高效綠色種養模式和生產標準,開發簡單有效適用的“技術成果包”“產品成果包”“裝備成果包”。

  多年來,產業體系還積極助力縣域主導產業品牌化發展。

  花生體系在河南正陽縣開展花生產業全鏈條科技創新,在縣域內實現了花生品種、栽培模式、產品開發等新技術的全覆蓋,推動了正陽縣花生產業的轉型升級。目前正陽縣已連續多年位居全國第一花生生產大縣,被譽為“中國花生之都”。

  柑橘體系聯合福建各級農業科教單位,在漳州市平和縣小溪鎮打造琯溪蜜柚主導產業,并成為群眾致富的主要經濟支柱。

  蝦蟹體系積極支持湖北潛江龍蝦品牌建設,培訓當地養殖戶,目前,從業人數超過10萬人,養殖產值(含苗種產值)54億元,連續12年居全國第一。

  實踐證明,農業農村部、財政部實施的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建設,通過機制、模式創新,很好地破解了現行科技管理體制的痛點。

  2016年,中國科學院第三方評估中心對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進行了績效評估,認為這是我國農業科技領域的一項重大管理創新,是促進農業科研與生產緊密結合的有效途徑,是建立全國范圍內農業科研協同創新內生機制的成功探索。(李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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